唐渊二论降调演唱:“杨子荣”降调的声乐哲学,合理性不一样_童祥苓_嗓音_高音
昨天发布了一篇文章,题为《唱歌降调是技术缺陷还是智慧选择》,文章中提到了两个故事的内容,有朋友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,还有一些朋友希望我进一步探讨完全声乐对降调演唱的看法。为此,我在这里做些补充。
1976年,上海京剧团应日本的邀请,演出了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。当时原计划由北京演员耿其昌饰演杨子荣,而童祥苓则只是作为艺术指导参与。然而,日本方面坚持要保持“原班人马”,因此,童祥苓和耿其昌最终分担了上下半场的演出任务。但由于童祥苓的嗓音问题(据说是声带受损),他在演出时不得不选择降调演唱。然而,凭借他出色的艺术表现和对角色的深刻理解,童祥苓依然成功地完成了演出任务,获得了日本观众热烈的反响,甚至有观众因其精彩表演而激动得掐花投掷舞台。
童祥苓的成功展示了降调演唱的有效性和合理性。降调,一方面可以减轻嗓音压力,让歌手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演唱实力;另一方面,它也能适应嗓音的状况,因此成为一种常见的应对嗓音问题的方式。降调演唱只要处理得当,并不会对歌曲的整体意境产生太大影响,甚至有时能增强演绎效果。一般来说,降调半个调至一个调是合理的,过多的降调可能会破坏歌曲的风格与韵律。
展开剩余64%然而,我们也需要警惕一种误区:一些人以此为借口,随便为自己唱不上高音找理由。如果当时童祥苓的嗓音并无问题,有信心唱原调,他是否会选择降调呢?显然,他大概不会。降调往往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保守方法,因为它虽然可以帮助解决某些演唱难题,但不可避免地会影响作品的效果。如果当时童祥苓的嗓音状况良好,能够演绎原调,他的表现可能会更加出色。
我曾在全国职工演唱大赛担任组委会副主任、秘书长和评委主任期间,有评委曾提出过类似问题:“我们这次比赛有《打虎上山》,是不是要先确认一下是不是原调再打分?”对此,我的解释是:降调和升调对歌曲的风格和韵律会产生不同的影响。其实,调高调低的变化是容易被听出差别的,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——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。
说到降调,另一个京剧的故事也很有意思。据说,当年上海京剧团排演《智取威虎山》交响乐版本时,杨子荣的演唱者是上海乐团的男高音许幼离。许幼离的嗓音条件非常好,为了演绎杨子荣,他特意请教了童祥苓。尽管当时高层原本打算请朱逢博的丈夫施鸿鄂来演唱杨子荣,但施鸿鄂的高音部分表现较为吃力,要求降调演唱。由于当时交响乐版本的调性已经是D调,相比京剧的E调低了一个调,再降调就会影响整个乐队的音色,因此施鸿鄂的要求最终未能被接受,杨子荣一角由许幼离担任。
在我个人的创作经验中也有类似的情况。比如,在创作《绿水青山我家园》这首歌时,原定调性是降E调,最高音为嗨C。为了降低翻唱者和伴唱人员的演唱难度,最终定调为D调。可是在实际操作中,乐队要求将调性降至C调,因为D调对管弦乐来说不太适合出声。为了避免破坏歌曲的整体风格和韵律特色,我最终决定没有继续降调。
完全声乐理论认为,男高音和女高音有两个基本要求:一是音域要超过两个八度,二是能够稳定地达到嗨C,或在高音B上连续有内容的部分。在《绿水青山我家园》中,唐渊的词曲演唱不仅超过了两个八度,而且高音部分达到了高音B,因此,这首歌也成为了测试男高音和女高音演唱水平的重要作品。
如今,有些专家曾提出过“歌唱降调丢人吗?”的观点,甚至许多网上的声乐专家也对此进行了模仿。关于是否“丢人”,我无法轻易下结论,因为“完全声乐”与“常规声乐”有着不同的要求。相比传统的常规声乐,完全声乐更注重歌唱的思想性、文化性和智慧性,它要求演唱者不仅要有嗓音,还要有脑子、有思想。如果我们从完全声乐的角度来看,降调可能会影响歌曲内涵的充分表达,这也是我们需要审慎考量的问题。
总之,降调不仅仅是应对技术难题的一种手段,还是一种有策略的艺术选择,合理使用,能够让演唱者更加自如地展现自己的才华。希望大家能从更深层次的角度理解和运用这一技巧,让歌唱艺术更上一层楼。
发布于:山东省
